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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委員做客《政務直通》共談農民工困境
2014-03-11 22:14 來源:中國廣播網 說兩句 分享到:

兩會代表委員談農民工困境(央廣網記者 趙娜娜 攝)
央廣網北京3月11日消息 11日21點-22點,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河北滄州市政協副主席何香久,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曾香桂做客中央臺《政務直通》兩會特別節目,共談農民工困境。
以下為文字實錄:
[主持人]聽眾朋友,晚上好,歡迎收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政務直通》兩會特別節目,我是方亮。兩會期間,每晚的21點到22點,《政務直通》和您一起直面政府關注、百姓關心的熱點問題。給大家介紹做客直播間的嘉賓:第一位,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河北滄州市政協副主席何香久先生!歡迎您何老師。
[何香久]謝謝。
[主持人]感謝您來到我們直播現場。同時為您介紹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曾香桂女士。歡迎您,香桂。
[曾香桂]謝謝。
[主持人]感謝兩位嘉賓的光臨。兩會期間的政務直通,大家可能比較習慣聽到書記、市長在節目里談各自城市的發展,那么今晚的兩位嘉賓他們的交集在哪兒呢?介紹一下,何老師今年帶來了關于農民工的提案,主要圍繞著的就是如何為農民工提供更好的公共文化服務。而曾女士本人就是農民工代表,曾經在廣東多個地方打工,現在是在東莞的一家物業公司擔任工會主席的職務。這一次她帶來三份建議,重點在于如何解決農民工"市民化"的問題。所以我們今晚關注的群體就是農民工,要聊一聊在城鎮化的過程中怎么樣保障農民工的權益。其實,開場不停的說農民工、農民工這個詞,這個詞三個字本身似乎就充滿了矛盾:干的是工人的活兒,身份卻還是農民。所以我們也知道一直有學者呼吁:能不能取消"農民工"稱謂。但是也有學者保留,說這正好揭示了這種尷尬——身份和職業的背離。我特意查了一下,農民工這個詞最早是出現在1984年社科院的一本雜志里,這幾年其實大家也已經更加熟悉比如農業轉移人口或者叫進城務工人員這樣的說法,而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這三個詞都出現了。比如說這樣的表述:有序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把有能力、有意愿并且長期在城鎮務工經商的農民工及其家屬逐步轉為城鎮居民。我不知道何先生怎么看圍繞農民工這個詞本身認識上的一些變化?
[何香久]我們國家是個城鄉二元結構,那么我們現在的農民還是一種社會階層,是個社會身份,他還不是一種職業,什么時候我們把農民真正當作一種職業,或者他就成為一種職業,那我們才會有了很大的進步。
[主持人]農民是農民,工人是工人,他也就不會經常放在一起。我記得去年河南代表團唯一的一位農民工代表來自山東棗莊,她叫張曉慶,她當時提出的議案就是能不能把農民工改稱為產業工人。曾老師,在你以前打工過程中,包括后來當選為人大代表了,會介意這三個字的稱呼嗎?
[曾香桂]我不介意農民工這個稱謂,因為我感覺農民工背后的的福利待遇會比較受關注,被稱為農民工還是產業工人都無所謂。
[主持人]你的意思是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三個字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大。我知道您去年兩會上的提案也是關于農民工群體的,當時是建議把外來工子女在原戶籍區本該享受的國家義務教育補貼轉入到入學地來。為什么會想到這樣的建議?
[曾香桂]因為我身邊的很多農民工子弟很難入讀公辦學校。每到小孩要讀書的時候,大家心里面都很慌張。我進行了一些調研,希望農民工子弟能夠入讀公辦學校最好,如果不能入讀公辦學校,也希望能夠把我們在戶籍地的義務教育經費夠補貼到孩子讀書的學費中,減輕我們供孩子讀書的壓力。另外,給民辦學校資源的補貼,能夠更好地提高教師福利,教師資源能夠提高教育質量。
[主持人]我們都知道義務教育是免費的,但如果上不了公辦學校要去民辦學校的話,會不會收費?在當地大概差距多大?
[曾香桂]去年上民辦小學是每學期2000多,但是不同學校收費也不一樣。
[主持人]也就是能不能以社保卡的形式,錢跟著人走。一年下來這個事情進展得怎么樣?
[曾香桂]2013年給我的答復是,經費跟著人走是一種創新,也肯定這種做法,將會同財政部、教育部調研。具體的他當時跟我說就是在做學籍卡,我個人認為應該是有希望,但是什么時候能夠成為現實,我也很期待。
[主持人]我們和你一起去期待。與去年相比,您今年提交了三份提案——《十個手指彈鋼琴建立起外來工市民化的長效機制》、《以點帶面推動社保體系更完善》、《關于農民工"本土市民化"問題的若干建議》。從一份到三份,從著力教育問題到更宏觀的農民工"市民化"話題,為什么會有這些變化?
[曾香桂]我作為農民工代表,感覺自己身上的責任很大。既然當了代表,就要關心我們這個群體,怎么樣能夠讓我們過得更好,或者在制度設計上讓我們走得更好。所以,我就對農民工市民化進行了詳細的調研,在東莞也發了兩千多份的調查問卷,怎么樣去實現市民化。調查結果讓我有點意外,有28%的人愿意落戶東莞,剩下的有人在考慮中,有的也會根本不考慮入戶。
[主持人]就是說不想拿到當地城市戶籍的或者還在猶豫的這兩個人群已經過了一半了?
[曾香桂]對,超過7成,所以我想愿意入戶東莞,怎么樣能夠創造一個更好的制度,讓他們在流入地實現市民化。不愿意入戶東莞,能否發展縣一級的經濟,讓他們能夠在本土市民化。
[主持人]實際上是能不能給大家更多選擇的空間和更多選擇的權利的問題。話題轉到何先生這一邊,曾女士這次拿出了三份建議,而您的提案主要突破口卻放在了《讓農民工享受更多的文化權益》,為什么聚焦這個點?
[何香久]我覺得我們農民工進城以后首先面臨的是文化的尷尬,我給你舉一個例子,我們這幾年國家財政對農村的公共文化服務投入是很大的,這幾年國家財政投入700多個億,干什么了?主要是村村通工程,再偏遠的山村也能聽到我們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廣播,也能看到中央電視臺的節目,村村通工程是很有效的。我們建了60多萬個鄉村書屋,每一個鄉鎮都有文化站,但是我們政府投入了這么多錢,這些離開鄉土的農民工享受不到了,而且我們政府投放在城市的這一部分文化紅利農民工也享受不到。
[主持人]這個結果是怎么得出來的?
[何香久]因為他們對城市任何的文化設施都是隔膜的,第一他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文化生活,我深入地了解過農民工這個群體,全國各地的農民工我都了解過,有一半以上的人沒有一本書,很多的人一二十年沒有看過一場電影,我告訴他們我們城市的圖書館、博物館都是對公眾免費開放的,你們去過沒去過?這些農民工說第一不敢去,第二沒時間去,第三也不想去。
[主持人]不敢去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何香久]因為他們覺得跟城市隔了很大很大的距離,覺得城市的公共文化設施是給市民建的,盡管他們中的很多人也參加過博物館、圖書館類似公共文化設施的建設,但是他們告訴我這些設施建完了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說他們對城市的文化設施不敢問津。他們的收入雖然說這幾年不斷地在增多,但是他的生存成本很貴,剛才香桂也說了,孩子要上學,家里還有老人,還要租房,他們生活的成本很高,他與城里不一樣,城里人有房,孩子可以上學,社會提供的保障很多,但是這些保障他們在城里他們享受不到,所以說他們在文化產品的消費上就選擇那些沒有成本的消費或者至少是價格比較低的那種消費。農民工的文化消費我做過一個調查,大概在他收入的1%左右,最高也就到了2%。現在我們農民工的平均工資按照國務院新聞辦發布的數字是2060塊,他在文化消費上的投入大概是1%左右。
[主持人]這是您的一個實地調查,我看到有媒體報道說您這個調查其實還頗為曲折,能跟我們說說嗎?
[何香久]因為2012年我接到河北人民出版社的一個話題,寫一本關于農民工的(非虛構)一個紀事文學,這本書的名字叫《他們的流年》,這樣我就走近了我本來很陌生的群體,我在北京、四川、河南和我們河北,很多個城市采訪過很多很多的農民工,大概有一百二三十口子人,這些農民工來自全國各地,但是采訪農民工和一般采訪是不一樣的,帶個錄音筆、筆記本你把這玩藝兒一掏……
[主持人]就是特別直接、特別生硬生的采訪可能不會有好的結果。
[何香久]他們什么話都不會和你們說,那么你要和他們能說話,首先要交朋友,要走進他們群體,我曾經以找侄子為名進入過一個農民工露宿的橋洞下面,我跟他們談,然后越談越親熱,我帶著低價的煙,給他們散煙,這樣感情馬上就拉近了,然后這種身份又不是一個作家的身份,又不是一個干部的身份,你跟他談的時候他什么話都跟你說。我問到他們的業余生活,他們說主要是第一睡覺,第二聊天,第三有時候打打撲克。如果掙錢多了,再找個有啤酒的地方,喝點啤酒、吃個烤串,這就是他們全部的業余生活。你問他看過書沒?想看嗎?第一,沒時間,第二也不想買。
[主持人]我們已經感受到今天來到直播現場的兩位代表所關注的核心是在哪里了。這里是正在為您直播的《政務直通》,我們今晚關注的是怎樣讓進城務工人員更好的融入城市,如何在城鎮化過程中保障農民工的權益。收聽節目的同時,您依然可以登陸中國之聲在新浪或者騰訊的實名微博,找到本期節目的內容預告貼,跟貼提問或者發表觀點,和我們保持互動。稍事休息,我們馬上回來。
編輯: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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